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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故人皆神

步履欢快。早已养成平稳心态的赤剩凡临近家乡却禁不住了。

小时候虽然日子煎熬,却没怎么想着背井离乡,只是想着自己长大了能有些力气养好自己和那时还不知道姓名的老头孟青。

念到此事,赤剩凡步履又沉重起来。儒家先师说过的话赤剩凡不曾完全信。赤剩凡坚信孟青会回来的。

赤剩凡走到了一座城内,这里有曾经驻留过的酒铺。当时酒铺里有过一场斗法——两个莫名其妙先后消失的家伙——孟青和千龘。

记忆里老板最后是仓皇不知所措。

于是今日的赤剩凡想赔礼道歉。当他进入酒铺时却惊讶的发现酒铺老板换了,于是赤剩凡挑了个安静位置要了碗酒。

趁店小二上酒的功夫,赤剩凡向店小二打听先前老板去哪了。

赤剩凡得到了个伤心的答案。老板在那天惊吓后,不久患心病去世了。据说那个老板还有个年幼女儿不知所踪。

赤剩凡接了酒钱,给了店小二些许打赏,向小城墓地走去。

城中穷苦人与流浪人死后都会被城中百姓葬在那里。

赤剩凡走在墓地里,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手捧野花跪坐在一坟前。

赤剩凡走进后听她喃喃自语:“爹,你在哪里还好吗?女儿过得挺好的,你看!我还可以给你送花。”

女孩笑了,笑着笑着泪水涌出眼眶,仿佛洪水决堤。

赤剩凡慢慢靠着离那座坟几米处的一棵树坐下。

女孩也像自己一样,成为了一个孤儿,而且还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可是当年自己能遇上孟青,而小女孩呢?

赤剩凡揉了揉脸,羞愧自责涌上心头。

救赎?

人死不能复生。

只能叫做将功补错了。

赤剩凡转头望向小女孩,女孩也恰好向赤剩凡注视。

四目相对,分明无言,却又仿佛诉说一切。

赤剩凡轻声说道:“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你相信吗?”

从小害怕陌生人的女孩破天荒给出了答案,她轻轻啜泣:“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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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离自己村子最近的一处原野里,赤剩凡问小女孩叫什么。

小女孩被赤剩凡背着。赤剩凡的行囊挂在一匹马上。马是赤剩凡买的,但不知为何,赤剩凡不想去骑。

小女孩轻轻说道:“雨馨雅。”

赤剩凡愣了愣,不像是卖酒的人起的名。

雨馨雅却仿佛听到赤剩凡心声似的,她伤感地说:“父亲说他在路上捡到的我。衣物里留着一句话:此女名叫雨馨雅。”

天上下起了小雨,雨滴顺着赤剩凡眼睛留下,流到了赤剩凡嘴角。

赤剩凡轻轻说道:“这雨有点咸。”

雨馨雅嗯了一声。

终于到了村口了。

雨馨雅没有感到陌生,反而感到出奇的自然。

当年一对貌似师徒的长辈晚辈从这里踏出;

现在一对更像哥妹的年轻同辈从这里归入。

没有人迎接,但这个村子除了人都在迎接。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在今天,村中学塾里的那位老学究莫名说了一句话语:“人心安处即是吾乡啊!”

太白挥手一剑,凛冽剑气再次扑向降龙。罗汉笑着说:“剑未开锋就来砍我?还是说把我当成磨刀石了?”

太白微微眯眼:“可曾听闻铁杵磨成针?”

罗汉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可得被磨好久。”

太白面露微笑:“大可不必。”

随后他高高跃起,双手持剑:“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然后剑由指天再指降龙:“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降龙罗汉倒退不止,自家金身法相出现丝丝缕缕裂痕。他轻轻一咳,用手捂住,手中全是带着金色的血液。

反观太白手中剑,不再朴实无华,反倒熠熠生辉。剑开锋了。

太白面无表情:“活着可以,但必须把青龙前辈的龙气留下。”

降龙最终靠着一处崖壁坐下,他微微喘息:“且容老衲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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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剩凡再次走在村中小路上。

没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倒是每个人用陌生的眼光看待赤剩凡。

这也不怪他们,出门时的穷酸小子,灰头土脸。而现在的赤剩凡,鲜衣怒马,年少轻狂,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陪同。搁谁都不愿意联想在一起。

赤剩凡一时间不知该去哪儿。

那栋废弃的宅子?当年仅仅是赤剩凡跟孟青的庇护所。完全不能视作“家”。

赤剩凡选择去了包子摊。

摊主经过了这些年月丝毫不显老。依旧是一个笑眯眯的老者。

赤剩凡笑着问:“包子怎么卖?”

老者似睡非醒说:“故乡人一个铜板一个包子,异乡人百个铜板一个包子。”

赤剩凡找了个座位坐下,顺便朝雨馨雅招招手。雨馨雅也跟着坐下。

赤剩凡掏出一百零一个铜板,放在桌上:“老板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