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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当年之约和众神宗

“客官,客官!”

听到后面气喘吁吁地追喊,刘恒顿足回身,等这人急急追到面前大口大口喘息,他才问道:“掌柜,不知还有何事?”

“这位公子,请问如何称呼?”胖子掌柜勉强均匀了呼吸,凝神打量刘恒,拱手问道。

“不敢当什么公子,掌柜称一声小刘就好。”刘恒笑道。

胖子掌柜深吸一口气,重重作揖,“请刘公子随鄙人回去,补齐全诗!”

刘恒讶异,不由也认真望向他。

他一开始以为这胖子掌柜是来追捕他的,谁想胖子掌柜似乎还特意遣散了所有护院,孤身追来,这才会停下询问。说了两句,他也想过胖子掌柜追来的其他原因,想过要他赔偿破坏楼墙的钱财,想过准备来亲自擒拿他,甚或要逼他道歉,却绝没想到会是让他回去补齐全诗。

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要补齐全诗,后面也得以刀代笔,把后续诗句继续刻在楼墙上,哪怕这样,掌柜还想要我补齐?”他故意刁难地问道。

谁想胖子掌柜毫不犹豫,“鄙人只是市侩商人,不知诗文好坏,但公子半首诗惊动满楼文华,惊动圣贤诗文,已是非同凡响。鄙人执掌辞鹤楼半辈子,能引得如此异象的诗文,此诗却是平生仅见。然而如今仅得半首,便是鄙人也觉得如鲠在喉,遗憾万分,是以鄙人恳请公子能圆我心愿,也圆了这一段佳话,哪怕公子继续以刀代笔,也是如此。”

“一段佳话?”

刘恒讶然失笑,随即看他极为郑重地模样,笑容立时收起,只因为敬重。身为一个掌柜,能为求全诗而不惜颜面前来求恳,很是难能可贵,精神令人敬佩。

不过要让他补齐全诗……

他眉宇微蹙,最终抱拳回礼,“实不相瞒,那两句诗得自方才有感而发,却也仅是偶得了这两句罢了。如果现在非要补全不是不行,就怕有狗尾续貂之意,反倒毁了整首诗。与其如此,掌柜若是不急的话,不如等在下日后生出新的感悟,再来补上相符的后句,可好?”

“这……”

掌柜一阵迟疑,但也知道刘恒说的是实情。诗这种东西胜在灵感,如今刘恒再无灵感,强逼着补齐出来的诗句怕是和前两句真真有天渊之别,反而不美。

想通此节,他终是释然,不再强求,却还是难免遗憾,“可惜了,不知公子何时才能再来?”

刘恒微微忪怔,随即笑了,“恰如诗中所言,此去正是为求刀开生死路,何时会来,甚或能否有命再回来补齐此诗,却连在下自己都说不准了。”

掌柜呆住,“那万一公子回不来,这半首诗岂非真成了绝唱?”

不等刘恒回应,他立时醒悟,懊恼地直扇打自己嘴巴,“呸呸呸,看我这嘴,怎地会说出这般晦气话来?以公子的本事,此去必然顺风顺水,心想事成,大胜而归!待到那时意气风发,再来补全此诗,必能让这诗更为绝妙!”

刘恒又笑,“承你吉言,如果真能生还,必不忘今日之诺,保管还掌柜一首全诗,只是到时候掌柜莫要再恨我刀毁诗楼才好。”

“公子说笑了。”得他应诺,二人尽释前嫌,掌柜已是眉开眼笑,随即又想起一桩事来,“虽说公子仅留诗半首,但声势已远超诗会其他公子的诗文,鄙人听闻连法家吴公子也甘拜下风。如是说来,公子才该是此次诗会的魁首,怕是还得随鄙人回去一趟,莫要错过了登楼顶观山河奇景的机会!”

刘恒讶然,闻言的确有些动心,不过抬头看了眼天色,又是苦笑,“此等良缘在下很是喜欢,奈何天色将晚,在下早早答应了友人傍晚必定归船,不好叫友人久等,只能错过了。”

听到他婉拒,胖子掌柜赶忙道:“公子或许有所不知,登楼之事绝不简单。鄙楼是在苟圣人羽化登仙的遗址上建造而成,建成后又曾请来当时阵法大家结阵,护住了圣人羽化时残遗的一缕道意。是以如果能登上楼顶,将会有感悟圣人道意的机缘,十分珍贵。”

“这是一桩大好事,若是公子友人听闻,肯定也不会介意多等公子几个时辰。”掌柜苦心相劝,“这样,公子友人的行船停在何处,我这就叫人去告知一声……”

他本以为这么说,刘恒会欣喜若狂,毕竟此乃稀世罕见的圣人道意,无论对谁都是莫大造化,谁想刘恒一听怔了怔,随即好像更加坚决了。

“掌柜说笑了,在下重诺,答应友人傍晚归去,只要不死都会如约而至,否则叫人如何看在下?”刘恒义正言辞地拒绝,“虽说机缘诱人至极,但在下依旧不愿为此做出违背诺言的事,掌柜莫要再劝了。”

胖子掌柜真真有些懵了,接着张口要说,却听刘恒又道:“况且不说诗本身是好是坏,毕竟如今仅仅是半首,岂敢当魁首之名?吴公子虚怀若谷,在下却也有自知之明,绝不敢行这等荒谬之事,否则真真要惭愧一辈子了。是以吴公子《万里迢迢》,才是此次诗会当之无愧的魁首,这等登楼观圣人道意的造化,自然也该吴公子享用,如此方才名至实归。”

这番话句句在理,胖子掌柜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了。

怔怔片刻,周围人群越来越大的骚动声才把他惊醒过来,原来楼里发生的事情已经风传出来,引发了更大的哗然。

“掌柜,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咱们有缘……”眼见这情形,刘恒更不愿多待了,开口就准备辞别。

然而话音未落,忽而听到掌柜苦笑,“难怪东家说公子必是重诺之人。”

“东家?”

刘恒一怔,微微惊奇地反问道。

胖子掌柜余光扫了眼周围,然后朝刘恒低眉顺目,转为传音恭声问道:“东家曾让鄙人带句话,请问公子可还记得四年前问卦之约?”

刘恒心神突震,倏然盯向他。

四年前问卦之约!

那时他仅仅是个武生六重的小子,刚和何伯分别,却因为随着五师姐何芙依去深夜访友,在一处山中遇见了名为碧夫人的奇人。从这人所算的卦,叫他知道了何伯会在三年后湖州门叠岭遇难,那时刘恒半信半疑,这碧夫人受激之下索性没收他卦钱,只说他日后自知,若是觉得算准了,让他以人情抵卦钱,五年内记得还债。

她的卦言,刘恒当时觉得荒谬,可是过了这四年后回头一看,竟是近乎都算准了。既然碧夫人算无遗漏,对他帮助极大,那么这份做卦钱的人情,刘恒自然也会认账。

事实上刘恒生怕因为这些年东奔西走,让碧夫人找不到人,所以前面一路归来就特意去了曾经遇见碧夫人那个山头,想要先行还了这笔人情债。毕竟此去灵原秘境,能否活着回来还得两说,他可不想还剩下这件未竟之事。

然而等他沿着昔年的路寻找过去,那里却已经一片荒芜,不见了满潭青莲和灵鱼,那碧夫人曾经所住的院子里杂草丛生,竟也已是人去楼空,看样子怕是离开好些年头了。

他那时还心生惆怅,一直挂念这事情,不知该怎么找碧夫人还了这笔账。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从这看似毫无关系的辞鹤楼掌柜口中听到这事情!

“你的东家是?”刘恒眸光骤凝,传音问道。

胖子掌柜好像感觉不到刘恒的威压,依旧躬身传音,“鄙人东家姓碧,她说只要提起问卦之约,公子必然心知肚明。”

刘恒目光渐渐平静下来,“她现在身在何处?我想要见她,这些事还是当面详谈为好。”

掌柜闻言苦笑,“不敢瞒刘公子,东家历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鄙人也快有两年没见过她了,如今就更不知她身在何处了。”

刘恒奇了,“这么说来,你又是怎么确定在下就是她要你找的人?”

听到他问起,掌柜眸中也露出惊佩之色,“上次见到东家,她曾提及要是开了诗会,有人用刀留了半首诗,就对他说说这事。这事情过去两年了,若不是刘公子诗文引发的异象惊人,鄙人怕是真真就忘了。”

这!

刘恒吃惊瞪眼,随即又恍然了。

神神秘秘,又颇有先见,可不就是碧夫人的风格吗?

“既然她还记得,又特意派你来给我带话,应该不只是想提醒我一声这么简单吧?”刘恒略微思忖,直接问道:“她还有什么吩咐,直管说吧。”

“没想到刘公子也有料事如神的本事。”掌柜笑呵呵夸赞一句,随后就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东家说,公子如果没有以刀留诗,此去便是绝路,那么什么也不必说了。如若以刀留了半首诗,那么此去应还留有一线生机,真真把握到了,就有生还的希望。”

发现刘恒闻言若有所思,掌柜才继续道:“公子如果真的能归来,可以去众神宗寻东家,到时就是还债之时。”

听完这话,刘恒醒过神来,认真道:“也烦请掌柜替我给你那东家带句话,要是真有生还那一天,在下必定记得此事,前往众神宗还债。”

掌柜顿时笑了,“公子果然是重诺之人,要是鄙人有幸再遇到东家,必定把公子这话带到。”

言罢,他试探着道:“既然公子如今知道了东家是公子的故交,那么登楼的事……”

刘恒故作无奈地指了指天色,“既然掌柜都夸在下重诺了,这事也自然不会悔改,掌柜还是快些去宣布吴公子得了魁首的事情,然后请他登楼吧。”

见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