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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刀剑传说

聚寒刀,汇聚天下寒气,能凝气成霜,凝水成冰。

刀光乍现的那一刻,无数霜花自半空中簌簌而下,庭院里瞬间凝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刀已经向她劈了过来,狂霸的刀气,逼入肌肤的凌厉。

这一刀来得太快,凌汐池只来得及将头一偏,刀光挟着她一缕被削下来的发丝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缕悠悠坠地的头发,顺势往后一退,斜掠飞起,冷君宇的刀紧紧的逼了过来,有石破天惊的气势,凌汐池的手一伸,邪血剑从她的衣袖中滑出,她迅速横剑在眼前,屈指一弹,邪血剑应声飞出。

炙热的剑气四方流转,瞬间祛除了庭院里的寒气。

凌汐池顺手将剑鞘往地上一掷,反手握住剑柄,铛铛的挽出了几个剑花,剑光左右一圈,紧紧的锁住了聚寒刀。

聚寒刀忽然大放光芒,铮铮的鸣叫了起来,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邪血剑也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一阵阵嘤嘤的剑鸣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刀在兴奋,剑亦在兴奋,好像分隔百年,终于再次遇上了势均力敌的故交以及宿敌,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较高下。

凌汐池想起了琴漓陌曾经同她说的那个关于邪血剑和聚寒刀的传言,连忙低头看去,只见邪血剑此时正散发着一缕缕若有似无的流光,此光芒与平时邪血剑所散发的红芒不同,这光活灵活现,如一道道气流在邪血剑四周流窜。

她的手仿佛被一道力量牵引,也开始抖动起来,她抬头看着冷君宇,只见他也如她一般,诧异的看着他手中不停颤动的刀。

两股强悍莫名的力量在他们之间徘徊,牵引着他们手中的刀和剑,相斥相吸,邪血剑时而兴奋躁动,时而又畏惧颤抖,似乎它面对着自己面前的刀,有着一较高下的冲动,却又畏惧于对方的实力。

一阵大风刮了过来,刀气剑气四处流窜,充斥着整个院子,院子中央那棵巨大的丹桂树枝叶哗哗哗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一片、两片、接着是无数片树叶刷刷的落下,在院子的半空中打着转。

凌汐池相信了琴漓陌同她所说的那个传言,看来邪血剑与聚寒刀果然是命定的宿敌。

冷君宇亦听说过那个关于刀剑的传说,他看着她手中的剑良久,忽然问道“邪血剑!”

凌汐池点了点头,冷君宇仰天喟然一叹“原来邪血剑竟在你的手中,前日因今日果,这便是天意吗?”

昔日他们一手造成了无启族的灭亡,日后自然也会死在无启族人的手上是吗?

紧接着,他怒喝了一声“纵使日后注定会被你所杀,今夜我也一定要走。”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悲凉,看着她的眼神一凛,就像森寒入骨的刀光,凌汐池还没反应过来,刀光一炽,他忽然发动了攻击,凌汐池提剑一格,只闻得“轰”的一声,就像两块磁场极强的磁铁,邪血剑和聚寒刀顿时紧紧的吸在了一起,她和冷君宇对视了一眼,各自运力想将刀剑收回,可是邪血剑和聚寒刀吸附在一起以后,却怎么也分不开。

远处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那是王宫里的禁卫军听见了动静朝这边赶来的声音,冷君宇眼中冷光一闪,反手一掌朝她劈了过来,若是真等到宫中的禁卫军过来,恐怕他再想带那小女孩走也走不成了。

凌汐池运起功力,一掌迎了上去。

只闻得“呯”的一声掌力碰撞声,两只手掌紧紧的抵在一起又瞬间弹开。

她和冷君宇都被对方的内力震退了三尺之遥,“哗”一声刺耳的刀剑摩擦声响起,邪血剑和聚寒刀终于被分开了。

她抬头看着他,不满道“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虽说先下手为强这句话说得不错,但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人啊!”

冷君宇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扣了夜心的女儿,不让她们母女团聚,是何用意!”

凌汐池冷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可以把你怀中的小女孩叫醒,问问她我们是否真的不让她们母女团聚,燕夜心将自己的女儿抛在外面七八年不闻不问,说来要就来要,换你你跟她走吗?上次妖儿之所以不跟她走,只不过是想对她略施惩罚,可她竟然一去不复回,你知道她女儿有多伤心吗?她以为她再一次被她母亲抛弃了,被拒绝一次就放弃,这不是她的作风呀,你们觊觎我们无启族秘术不是被拒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偷去了,难道妖儿在她心中连一门轻飘飘的所谓的长生之术都不如?”

冷君宇眯了眯眼睛,愤怒道“夜心被你们打成重伤,如今还昏迷不醒,如何能来,今夜我一定要带她女儿走!”

凌汐池大吃一惊,燕夜心受伤了?可萧惜惟明明告诉她,他打她的那一掌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这时禁卫军的脚步声已经响在了宫门外,大门忽然被撞了开来,冷君宇借着机会,抱着妖儿展身一纵,跃上了房顶,闪电的消失于幽暗之中,凌汐池看着那明亮亮的火把,忽然一剑挥出,凛冽的剑风刮起无数的落叶劈头盖脸的朝门口那冲进来的禁卫军盖了过去,阻挡了他们的脚步,随后她纵身一跃,跟在了冷君宇的身后。

“你跟来干嘛?”许是看出她并没有恶意,冷君宇身上剑拔弩张的气息稍稍弱了一些,问道“你还想伤害她吗?”

凌汐池道“妖儿是我疼爱的小妹妹,我怎么知道你对她有没有恶意,况且,我也想去看看我这个师姐,究竟伤得如何。”

冷君宇语气中带着警告“我不会允许你再伤害她。”

凌汐池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彼此彼此,我也不允许她再伤害妖儿,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伤她的人究竟是谁。”

“不是你们伤的夜心?”冷君宇扭头看她,眼中闪着疑惑不解的光。

凌汐池伸手指了指他怀中的妖儿,说道“等她醒来,你问问便知道是不是我们伤的她了,燕夜心来的那一晚,我一直和她呆在一起。”

冷君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急展轻功,消失在她的前面,凌汐池紧跟而上。

冷君宇所去的方向正是灵武山,因为连日下雨的原因,山顶上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霜阳花还未完全凋谢,零星的花瓣固执的残留在枝头上不肯离开,她跟着冷君宇一前一后的走在山路上,冷君宇默认了她跟来,也不再试图摆脱她。

两人不知走了有多久,前方的小路一转,隐入了一座山峰之后,远远的有流水声响起,穿过岩石后狭窄的小径后,一方世外桃源般的天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山峰的背后是一个两峰对立的平谷,山间挂着一道秀丽无比的小瀑布,小小不胜宽广的水流从崖石间飞流而下,撞击着山间挺拔的松木和岩石,水花飞溅着落入崖脚的一潭碧水中,潭水边的一块平地上,几篁幽竹掩映一座依山而建,傍水而居的茅草屋,茅草屋外有木板制成的阶梯,阶梯拾级而下,一层一层的铺到了水潭的半中央,在水潭的半中央建了一个圆台,圆台矗立在水潭间,在青山绿水的掩映下,别有意境。

冷君宇一脚踢开了茅屋前的栅栏,抱着妖儿走了进去。

房间内亮着微弱的灯火,凌汐池尾随着他走进小屋里,竹制的小床上,燕夜心双目紧闭的躺在上面,脸色一片惨白,连气息都断断续续的若有似无。

凌汐池走上前去看着她,神色越来越严肃,她好像确实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她将视线落在了冷君宇的身上,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冷君宇将妖儿放在一张小竹椅上面,回道“几日前,我接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位故人的女儿托人带给我的,上面说夜心被人所伤,让我去城东找她,我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发现夜心果然受了重伤,我问她是谁将夜心伤得如此严重,她说伤夜心的是云隐国的惜王,她还说夜心的女儿就在云隐国的王宫里,现在四处都有人在搜捕她们,我便将夜心带了回来,可是回来这么久了,夜心却一直没有醒过来,我辗转打听,证实了那姑娘所说的是真的,于是便进了宫!”

凌汐池问道“你那故人的女儿可是叫寒蓦忧?”

冷君宇讶异的看了她一会儿,回道“正是。”

果然是她!

凌汐池心中一阵无名之火涌起,又问道“那她人呢?”

冷君宇道“不知,她说现在云隐国正在四处搜捕她们,她不方便和我们在一起,未免暴露夜心的踪迹,她会先将搜捕她们的人往帝云城外引。”

凌汐池蹙起了眉头,寒蓦忧会有那么好心?她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燕夜心,心中越发断定,燕夜心的伤定是和寒蓦忧脱不了干系。

她问道“她的伤严重吗?”

冷君宇道“没有生命危险。”

凌汐池松了一口气,想告诉他寒蓦忧绝非那样简单的人,可一抬头便看见他坐在燕夜心的床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那眼神欣然而又深情,仿佛在他的眼中,只容得下一个她,就像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失而复得的珍宝,时而高兴得嘴角轻扬,时而忧虑得眉头轻拧,时而又后怕得面色阴冷。

这段时日来,她不只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神情,在灵歌看着哥哥的时候,在萧惜惟看着她的时候,她自然明白这眼神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深情不悔的眷念。

她将涌上喉头的话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不忍去打扰他们,拉开了房门便走了出去,想让他们单独呆一下。

她独自一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有风来,带来一阵悠悠的兰花清香,她闭上了眼睛,陶醉的深呼吸一下,觉得耳边那淙淙的流水声无比的悦耳动听。

不一会儿,屋里突然响起了妖儿稚嫩而又惊异的声音“这里是哪里?”

凌汐池连忙站起身往屋子里走去,可刚到门口,便听见了妖儿的质问“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着妖儿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