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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巍嵬县

回到宿舍的时候, 谢亦明和顾远洲已经回来,正在阳台上等着。

薛砚舟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说:“我去洗澡。”

他此时已经顾不上去问这两人是怎么回来的了, 只觉得突然出现的木头娃娃让他心里十分不安。

“洗澡?”秦止问了一句。

“嗯。刚才出去一趟,身上都是汗,不舒服。”薛砚舟解释一句,收拾好衣服匆匆离开。

进入浴室之后, 薛砚舟直接走进最干净的那个隔间。

脱下上衣后, 他发现左边胸口果然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线条。线条呈螺旋状排布, 构成一只眼睛的模样。

形状和之前广播塔上灯光的形状几乎是一模一样。眼睛颜色不深,图案并不明显, 看起来却很诡异。

更诡异的是那个没有五官的木头娃娃。娃娃的做工很粗糙,像是小孩子做的手工。

他握住娃娃, 却觉得入手的时候, 阴冷的气息刺破皮肤进入体内。这种感觉和那阵凭空出现的灰色雾气一样,让人从心底生出些不安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薛砚舟想了想, 一把拽下木头娃娃,随手往后面的隔间一扔。

过了几秒, 他没有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反而是颈间微微一重。低头看去, 果然是木头娃娃又回来了。

如此诡异的现象,薛砚舟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仿佛曾经也经历过。

他叹了口气。

没想到,却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你在烦恼什么吗?”

“……”

薛砚舟抖了一下。

巍嵬县第一中学学生守则。

第十四条:学生在上厕所的时候, 如果听到隔壁有人说话, 请不要理会, 那不是你的同学。当然,也不要好奇对方的身份,请尽快离开。

他如今是在学校宿舍的浴室,应当也在规则的管辖范围内。

可是,薛砚舟不准备遵守规则,干脆利落地一把拉开隔间的门。

一点幽蓝火焰,半边白骨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薛砚舟却下意识后退一步,将自己藏入黑暗之中。他并非是害怕,而是想起之前仇慎说过的话。

仇慎来到巍嵬县的目的,是寻找眼睛。

而现在,眼睛偏偏出现在自己身上,他不确定仇慎会不会凶残地把心口的眼睛直接挖出来。

仇慎是个危险人物。

尽管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但他整个人透露着一种似生命如无物的疯狂气息。

薛砚舟相信自己的本能,而本能的警告让他心底的危机感愈发严重。

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脱身。求救肯定来不及,只能依靠自己。

可是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如果此时,手中能有一把冷兵器就好。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薛砚舟便觉得心口那阵阴冷的气息,顺着手臂到了掌心。随即,掌心微微一凉,出现了某样东西。

从形状判断,是刀柄?

薛砚舟手依旧在身后,默默捏紧刀柄。

或许是这十几秒的沉默,让仇慎看出些端倪。

他又问:“你在害怕我?”

薛砚舟摇头:“没有,我是想起我们学校的规则。”

他把规则讲了一遍,随后又问:“你这一天以来,都躲在宿舍里吗?”

仇慎摇头:“没有,我……在找眼睛,没有找到,又想来看看你,就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还有些没条理,感觉像是失忆后遗症。

薛砚舟:“你,肚子饿吗?”

仇慎:“肚子饿?饿是什么感觉?”

说话间,那半边白骨面具里的蓝色鬼火还跳动了几下。

看来,这个人是不需要进食的。

薛砚舟又问:“那你找到眼睛了吗?”

“我觉得,眼睛就在这里。”

这句话,让薛砚舟背脊发凉,下意识捏紧手中忽然出现的匕首。他的反应,似乎引起了仇慎的注意。

“你怎么了?在害怕什么?”

随着仇慎的问话,浴室的灯跳动几下,之后全部熄灭。

浴室之中陷入一片黑暗,薛砚舟下意识往后一退,背部已经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然后,似乎有人靠近,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反应却极快。

薛砚舟一侧身,躲过伸过来的手,手心的匕首已经出鞘,顺势扎了过去。

这只是虚晃一招,只等仇慎躲开这一刀,他便可以从让出的缝隙闪身而出。

噗呲——

一声轻微的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仇慎居然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浴室内没有任何光源,仅仅有仇慎眼中跳动的幽蓝火焰,带着微弱的光,照亮彼此的脸。

薛砚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从仇慎微微皱起的眉头,慢慢下移。匕首插在仇慎锁骨靠下的位置,没有出血。

明明刀刃已经完全刺入,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仇慎到底是不是人……

薛砚舟握着刀柄,轻声问了句:“你刚刚怎么不躲?我只是想吓退你。”

仇慎:“你是在害怕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神中还透露出几分失落来,似乎刺在身上的匕首还比不上这句话让他难受。

“因为……”

话未说完,薛砚舟就看见仇慎垂眼看了看了过来。

此时,灯光又恰好亮了起来。

他心口处的红色眼睛,完全暴露在仇慎的视线中。

被发现了。

仇慎怔怔看着那只红色的眼睛许久,说了一句:“原来,眼睛在你身上。”

然而,他抬手,轻轻捏住了薛砚舟的手腕。

明明是很轻的力道,薛砚舟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仇慎,一点一点将匕首抽了出来。

依旧是没有血渍。

只有衣服上那个破损的缺口,表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

薛砚舟屏住呼吸,对上仇慎的眼睛,问:“然后呢?”

白骨面具中的鬼火,剧烈跳动着,仇慎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手很冷,冷得如同是那阵诡异的灰色武器。

薛砚舟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惊醒了恍惚中的仇慎。

仇慎又问:“你在怕我?”

“不是,有点冷。”

仇慎忽然笑了,说:“眼睛很好看,我很想要,可是……似乎在你身上会更好看。”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仇慎却没有看向薛砚舟心口那只红色的螺旋状眼睛,而是直直盯着薛砚舟的眼睛。

“小舟。”

外面传来秦止的声音,薛砚舟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他就看见仇慎变得越来越模糊,之后竟然像是整个人融入了雾气之中。

仇慎消失的瞬间,秦止走了进来。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薛砚舟低头,看着掌心。那把匕首在拔丨出来的瞬间,也化作一道灰色雾气消失。

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头疼,情绪不稳定。

一抬头,看到秦止的时候,薛砚舟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就抱了上去。

“秦止哥,刚刚浴室的灯忽然没了,好吓人啊,呜……”

秦止整个人都僵硬了。虽说小时候经常能看到薛砚舟哭唧唧的样子,可是近几年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没事,或许是跳闸了,有我在,不用怕。”

他抬手,安抚地拍了拍薛砚舟的背,却在接触的瞬间又抬起了手。刚刚情况紧急,秦止根本没意识到,薛砚舟只穿了条运动裤。

薛砚舟从小皮肤就很白,现在也是如此,肌肤如和田玉般莹润。他手心碰触上去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心跳很快。

“秦止哥?”薛砚舟也察觉出了异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秦止轻柔又坚定地推开。

“我穿着制服,不要刮伤你的脸了。”

秦止解释道:“刚才我接到通知,要回去加班,过来跟你说一声。”

薛砚舟这才稍微从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恢复了几分理智,他注意到秦止穿上了白色的制服。

制服上有不少金属装饰,怪不得对方说担心刮伤他。

“哦。”

“那我先走了。”

薛砚舟点头:“嗯。”

秦止转身离开。

离开浴室后,他却在洗漱间停了下来。

秦止走过去,打开水龙头,直接弯腰从头顶开始冲。半分钟后,他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怎么会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起了反应。

刚刚如果没有及时把薛砚舟推开,这种可耻的反应估计会暴露无遗。

“……”

秦止脑中,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皱眉,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粗暴地扯开制服领带和衬衫纽扣后,秦止觉得更加烦躁,心乱如麻。

不行,不能这样。如果被小舟知道的话,大概会觉得他是个禽兽,再也不愿意靠近半分了。

秦止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然后一颗一颗扣上纽扣,直到将微微滚动的喉结遮掩起来。

打理好一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浴室中的薛砚舟倒是不知道外面秦止的纠结,他正在盯着掌心的一个东西发呆。

那是一串木头珠子,在秦止离开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他手里。握着这串珠子的瞬间,薛砚舟的头不痛了。

他的理智慢慢恢复,随之而来的便是后悔。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羞耻了,他长大后就没这么哭唧唧过了。

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

薛砚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把奇特的匕首凭空出现在自己手心的时候,他会变得完全不像是自己。

怪不得,刚才秦止的表情那么僵硬,估计是被他吓到了。

发了片刻呆之后,薛砚舟总算是收拾好情绪,开始洗澡。

第二天一早,巍嵬县的戒严令就被解除了。

而秦止一夜未回,似乎在忙于工作。

薛砚舟三人,再次坐在了教室里上课,前两天的戒严令仿佛是一场幻梦。

早读之后,走进教室的却不是语文老师,而是班主任。

可黑板上写着的明明是语文课,全班同学愣住了。如果是体育课被占还算是可以理解的话,语文课怎么也会被占?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道:“学校刚刚接到治安管理部门和第一医院的联合通知,因外界人带来了不明病毒,会导致巍嵬县市民出现心理疾病,这种心理疾病,具有传染性。”

“为了保证本县居民的安居乐业,第一医院特殊心理现象研究中心编写了相关问卷,向全体居民发放,现在,我们开始填写。顾远洲,来,把问卷发一下。”

每份问卷都有厚厚的一叠,看起来没两个小时都填不完,怪不得语文课临时取消。

薛砚舟随意翻了翻,只看了几眼,就觉得问题有些不对劲。

前面的题目,大多出自巍嵬县县志。全体巍嵬县居民从小就开始背诵县志,要回答出来轻而易举。

但后面几页,问题却变得奇怪起来。

[你一天吃几个李叔肉包?]

[请描述李叔肉包的香味。]

[x月x日,你有没有吃早餐?]

[x月x日中午,你是否将学校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

……

薛砚舟越看越觉得浑身冰凉,上面的内容,分明是这几天他做过的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

[x月x日晚上,你是否获得了眼睛?]

这份心理问卷,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个眼睛根本没有毁掉,而是隐藏在灰色雾气中监视着他?晚上的梦境,并非是梦,而是现实?

薛砚舟小心翼翼地抬头,惊喜地发现班主任坐在讲台上打盹,似乎并不在意

见状,他侧了侧身体,探头去看隔壁顾远洲的问卷。

顾远洲正襟危坐,完全是一副好学生考试的模样。然而,薛砚舟只是一动,他就配合着放下左手,又把试卷推了过来。

动作之熟练,仿佛两人这般配合了无数次。

角度正好,薛砚舟很轻松地看见了顾远洲问卷上的内容。

一片空白。

上面什么都没有,可刚才顾远洲分明一直在写问卷。如果不是他们的问题,那必然是问卷的问题。

薛砚舟垂下眼睛,心中大概有了个推测。

问卷有问题,或许是能欺骗他的眼睛,这样的话,不能直接回答那些问题。

他也不能乱写,因为问卷拿到手上的时候,的确是有字迹的。

只是问卷在发到薛砚舟手上后,被不知名的力量篡改了。

他必须知道真实的问题,才能答题。

薛砚舟记得,曾经有同学被第一医院,判断为罹患心理疾病,送往精神病分院进行治疗,至今没有回到学校。

他此时看到的问题,明显是不正常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送去精神病分院。

薛砚舟思考片刻,想起了“母亲”的遗物——透明盒子。

她的日记,在透明盒子中得以保存原貌,那便证明盒子可以隔绝巍嵬县中诡异的力量。

他抬头,确认班主任还在打瞌睡之后,便从书包中抽出透明盒子。

果然,问卷放进去之后,最后几页的试题,也变成县志中的内容。

答题完之后,薛砚舟正想把透明盒子分享给顾远洲或是谢亦明,却见他俩一个表情笃定,另一个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

看来,他们并不因为这份问卷苦恼。

而此时,班主任也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好了,时间到,收卷。”

仅仅是填写一份心理问卷,上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

等到人都走到差不多了,薛砚舟才低声问:“刚刚你们的问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班主任三令五申,表示在填写完问卷之后,不允许讨论问卷内容。但模糊地问一问,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顾远洲点头:“嗯,是不对劲。”

“那你们怎么答的?”

顾远洲笑了一下:“从前面的内容推断,就能分析出后面是什么题目了,照常答就是了。”

应该说,不愧是特优生顾远洲吗?不管是什么内容的考试,都能如此得心应手。

薛砚舟又看向谢亦明:“那你呢?”

谢亦明:“乱答。”

“……”薛砚舟沉默片刻,“乱答被判定为感染了心理病症被送进医院怎么办?”

“拆了。”

行吧。

以谢亦明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即便是被关进了医院,也是能通过非常规方法跑出来的。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还不去食堂!”